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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祖優待後周皇室 柴榮幼子獲撫養歷仕太宗真宗

由周世宗柴榮接後周太祖郭威的棒登帝位,到他死後由年僅7歲的兒子柴宗訓即位,再不到半年由趙匡胤黃袍加身建立新王朝,前後不過六七年。宋太祖趙匡胤一上皇位,就要面對一個問題:如何處置前朝皇室成員。因為處置方式也往往能顯示出開國帝王胸襟氣度,所以宋太祖在優待後周皇室便做得很好,好像頒布聖旨優待帝母子,賜柴氏「丹書鐵券」(即「免死金牌」)等等,堪稱後世帝王效仿典範。關於宋太祖善待柴氏家族的事例,在眾多史料當中皆有記載,這當中的一例出自宋朝人王鞏編著的《隨手雜錄》,可信性也高。

趙匡胤稱帝建立宋朝,便帶著宰相範質、趙普及大將潘美等人首次巡視皇宮。忽然,皇帝看到一位前朝宮人懷抱嬰兒,神色慌張地向他行禮。宋太祖疑心起,便詢問她這個嬰兒屬誰宮。她不敢說謊,吞吞吐吐告訴宋太祖,懷中的嬰兒正是周世宗柴榮的兒子。

按照歐陽修在《新五代史》中的記載,周世宗柴榮共有7個兒子,其中長子柴宜哥、次子及三子皆被後漢隱帝劉承佑所殺,第四子柴宗訓後周恭帝死於宋開寶六年(973年)、第六子柴熙謹死於宋乾德二年(964年),至於第四子柴熙讓及第七子柴熙誨皆下落不明。所以,宮人懷中抱著的嬰兒,應是柴熙讓或柴熙誨。

宋太祖聽後,臉上微微變色,轉回頭便徵詢趙普意見,該如何處置這名前朝皇子。趙普為人果斷決絕,考慮到新朝初建,人心不穩,若留下男嬰,恐怕會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。趙普於是作出砍頭手勢,且狠狠的說:「斬草要除根,否則後患無窮。」隨從官員也紛紛附和宰相,只有潘美和另一位將領沉默不語。

宋太祖奇怪,轉而徵詢潘美的意見,卻唯唯諾諾,不敢回應。太祖稍思慮後便明白潘美用意,於是對眾人講:「即人之位,殺人之子,朕不忍為。」意即太祖昔日深受周世宗厚遇,只因迫於形勢,故不得不承襲皇位。如今再殺掉世宗之子,天下也不知如何議論了。

潘美聽後,便向宋太祖解釋沉默之因:「臣與陛下北面事世宗,勸陛下殺之,即負世宗;勸陛下不殺,則陛下必致疑。」即是潘美與太祖都曾侍奉世宗,深得厚待,若他勸說太祖除掉嬰兒,則有負世宗當年,世人也會罵自己忘恩負義;若他勸阻太祖去處決他,那太祖也很可能會懷疑自己的忠心,所以不敢妄言。

宋太祖聽後微微一笑,認真潘美說法,並表示這名嬰兒既然是前朝皇子,自然不能再養於皇宮。認為將嬰兒送給潘美為好,命潘美當嬰兒做侄兒撫養成人。潘美領命,將嬰兒「侄兒」取名為潘惟吉。

此事過後,宋太祖便再也沒有問起潘惟吉的情況,並嚴禁當時在場的人向外透露此事。潘美儘管有撫養之功,但也從未在皇帝面前提及此人,也從來沒有跟潘惟吉透露他的身世。潘惟吉這個故事,王鞏聲稱是聽說自潘惟吉的後裔,並記載於其編著的《隨手雜錄》中。

潘惟吉長大後歷仕太宗、真宗兩朝,擔任過供備庫使,天雄軍駐泊都監等職務,在晚年曾以生辰副使的身份出使遼國,前後奉命辦事皆以勤勉幹練著稱。《宋史·潘美列傳》載:「惟吉美從子,累遷為天雄軍駐泊都監。雖連戚里,能以禮法自飭,揚歷中外,人咸稱其勤敏云。」大中祥符三年(公元1010年)二月,潘惟吉病故在雄州,真宗聞訊後哀傷不已,下令由官府為他操辦喪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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